现结构性对接,为下一轮中枢审议提供更完整的实证基础。”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窗外长安街的梧桐树已经绿了很久,从深秋到初夏,他在这个办公室里经过了整个冬天。公文包里那份发黄的论文复印件还在——附录B的推导末尾,三十八岁的他划了一道线,旁边打了一个问号。现在他知道那个问号不是针对数学推导,是针对数学之外的变量。变量仍在变动,季度评估不是终点。但他今晚坐在这里,第一次觉得那个问号不再那么沉重——不是因为它被解答了,是因为有人把他划下的那条线,从公告里的二分之e变成了登记系统里一行行带星号的考生名字,变成了诉讼档案里逐页累积的排异评估报告,变成了正在征求意见的条例草案。线还在,但他现在知道那条线并不是终点。它被更多人的手推着,正在一寸一寸往他曾经只敢在脚注里写下的方向移去。
他合上文件夹。
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在傍晚的逆光中汇成一条细长的河,每一条车道的尾灯都亮着同一种红色。他闭上眼,听到了几千扇窗户后面键盘还在敲——有的在写条例草案,有的在回律师函,有的在填随访数据。那些敲击声非常轻,但他听得很清楚。他把台灯调暗,靠在椅背上。季度评估不是终点,立法预研不是终点,那两份并排放在桌上的信也不是终点。但它们都是同一条路径上的标记——一条从临界阈值出发、正在被更多人用各种方式继续向前延伸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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