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方向性框架调整后续工作方案。秦铭在电话里说的是“中枢倾向于不进一步收紧”,办公厅的便签说的是“方向性框架初步确定”。两个人在不到一天之内传递了同一件事,但语言不同。这便意味着,中枢的正式措辞仍在内部打磨,但方向已定。他没有把便签放回文件夹。他翻开随手的工作日志,在最近的空白页上写下几行字,字迹微草——“赋分制维持,当前框架不变。登记随访制度启动,年内试点,一年内全面铺开。立法预研启动,由秦铭牵头。未纳入强制性安全审查,季度评估后重新讨论。目标:在赋分制执行数据积累的基础上,持续推进全国登记随访,跟进立法进度。年底前完成赋分制实施效果初步评估,形成下一阶段监管框架建议。”他把这一页折了个角,放在文件夹最上面。窗外走廊上清洁工已经擦到了隔壁办公室的玻璃。
周四傍晚,赵豫章在峰会后首次听取了几位分管副总裁关于国内经济和社会形势的联合简报。
简报会持续了近两小时,从青年失业率到地方财政压力,从出口订单下滑到中西部资源型城市的产业转型困境,每一项数据都在缓慢地往下走——不是骤降,是持续了多个季度的微跌。赵豫章在整个过程中只提问了三次:一次是关于未植入义体青年在失业人口中的占比变化趋势,一次是关于地方政府应对小规模抗议的具体处置流程,一次是关于未来几个季度国际经济形势对中国出口的预测。三个问题的答案都在简报附件的数据表格里,但赵豫章仍然要求分管副理亲口回答——不是为了核对数据,是为了确认那些数字已经进入了每一位决策者的判断框架。他没有在简报会上做出任何新的政策指示,只是在最后站起来的时候,把放在桌上没怎么翻过的简报文件夹在胳膊底下带走了。晚些时候,他又独自在办公室里把两份今天送来的外交与情报报告重新看了一遍——一份是乌兰方面关于神经技术用于战后伤兵康复的最新实地评估,另一份来自驻某个西方大国的使馆,详细分析了该国国会内部关于神经技术监管法案的党派分歧。两份报告都没有改变中枢决议会已经做出的决定,但它们都在同一个方向上持续施压——别人也在看,别人也在推。这个压力不会因为中枢做出了一次决议就消失,它会持续存在,直到下一次季度评估、下一次国际峰会、下一次某个国家在神经技术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重新涌回这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
周六上午,教委在通州那家公立医院的神经功能评估中心召开了赋分制登记执行情况的月度碰头会。会议室不大,墙上贴着排异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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