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经历了。他决定再做一次。这次他特别注意那个“想握拳”的念头——但在他产生这个念头之前,手已经开始动了。
“等一下。”他说。
张薇抬头。“怎么了?”
“刚才那次——我想握拳,但我发现我去注意‘想握拳’的时候,手已经在动了。”
“你不是没想。你是想了,但你的意识捕捉不到那个想法的开始。因为从脑电信号被解码到动作指令发出,现在只需要不到几毫秒。你的大脑产生运动意图的那个初始信号——准备电位——在你的意识意识到那个意图之前就已经被接口读取了。”张薇说,“所以你觉得不是你在动,是它自己动了。但实际上,那个意图还是你的。只是你不再能感知到它的起点。”
周明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想握拳。手动了。他又想松开。手松开了。每一轮都很顺滑,但每一轮都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在“他想”和“他做”之间,有一个环节被拿掉了。不是想法被拿掉了——是等待被拿掉了。而“等待”这个看起来毫无效率的东西,原来是他确认“这是我做的”的关键。
“第三阶段。延时五毫秒。”
这一次,变化不再是细微的。在延时被压缩到极低之后,意图与行动之间的关系从“紧贴”变成了“并行”——他不再知道自己是在“决定动”之后才动,还是在“知道自己要动”的同时已经动了。更准确地说,“知道”和“动”不再有先后顺序。它们同时发生。像两列并行的火车,他看不清哪一列先出站。他不确定是自己要举手,还是手自己举起来了。
张薇的声音很冷静,但他能听出她在快速记录的节奏。
“报告你的感受。”
“我想举手,然后手举起来了。然后我注意到,在我想‘我想举手’这句话之前,手已经开始离开扶手了。”
“所以不是手不听你的话。是手响应得太快了——快到你的意识还没完成‘生成意图’这一步,手已经执行了意图。”
“对。”
张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再来一次。这次不要主动去想。就让手闲着,什么都别做。”
周明远照做了。他把手平放在膝盖上,大脑放空。几秒后,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动。不是大幅动作——只是食指和中指在轻轻并拢、分开、并拢。像在敲枕头,但更慢,更轻,更像一场他不在场的预演。他盯着那只手,忽然想到:如果他是在第四阶段,延迟压缩到更低的水平——那么现在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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