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说,“不是坏事。说明你的大脑一直在主动适应接口。自主感量表评分在正常范围——接近上限。”
“接近上限是好是坏?”
“说明你对自己的身体还有很强的所有权感。这是好的。但今天测试完之后,这个评分可能会变。”她放下平板,从无菌托盘里拿起那枚蓝色的NGI-7原型。“我现在要做的是通过外部校准设备激活NGI-7的反馈回路,让你现有的初级接口进入NGI-7的回馈模式。手术创口不需要打开——反馈回路的升级是通过调整解码算法和编码参数实现的。你可能会感觉到后颈有一些轻微的电流感,和上次你刚做完植入时类似。”
“可能?”
“每个人不一样。有些人感觉到的是麻,有些人是痒,有些人什么都没感觉到。”她把原型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监测仪上,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我要开始逐步激活。从最低带宽开始,每阶段持续几分钟,观察你的生理数据。你不需要做任何特定的动作——只需要在做动作的时候,注意动作和意图之间的关系。”
“什么叫‘注意动作和意图之间的关系’?”
“就是注意——你什么时候‘决定’动,和你什么时候‘动了’,两者之间有没有发生变化。以此判断神经电位信息传递与人工智能协助信息传递是否存在时频不对齐”
周明远想了想。“如果我觉得不相符,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纯感觉醒描述吗?”
“你告诉我的部分,比数据重要。”张薇看着他。“准备好了?”
“好了。”
张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周明远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不是疼痛,不是麻痹,是一种很难归类的、介于触觉和听觉之间的“存在感”。像是有一个人在他听不见的距离轻声说话,振动传到了他的颈椎。他想起手术那天麻醉针刺入时皮肤还在向他报告触觉,而现在,反馈回路的缩短让意图与动作之间的缝隙正在被压缩。
“第一阶段。反馈回路延时已缩短至二十毫秒。你现在可以活动一下手指。”
周明远抬起右手,慢慢地做了几个握拳的动作。动作很正常。意图和执行之间的衔接没有明显的改变。他报告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张薇在平板上记录了几行数据。“第二阶段,延时缩短到十毫秒。”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区别。不是巨大的区别,是一种很难被命名的差异。他想握拳,手已经握好了。不是更快——是中间那个“想”的过程,好像被压缩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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