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中年男人升总监的画面,换成了一个少年——大概十六七岁,戴着VR眼镜,耳后接口的蓝光稳定地亮着。广告语是:“你的起跑线,由你决定。”
周明远看着那个少年的脸。他想起了周雨。想起了周雨画的那两只手——暖色的,亮色的。想起他说“爸爸的手现在还是暖的”。
他拿出手机,给林晚晴发了一条消息:“面试没过。他们要我那个还没生成的评级。”
林晚晴这次回复得很快:“回来吃饭吗?”
“回来。”
“红烧肉还有剩的。我给你热一下。”
他在地铁车厢里靠着门站着。手腕发光。对面的车窗玻璃映出他的脸——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做了初级神经接口,效能评级还没生成,面试被拒了一次,正在回家的地铁上。他的手握着扶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那只手还是暖的,但在车厢空调的冷风里,暖意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他忽然想到一个词——“效能黑户”。评级生成之前,他既不是未植入者,也不是认证植入者。他处在一个过渡地带,既无法享受未植入者的政策兜底,也无法获得植入者的竞争优势。这个过渡期有多长,没有人告诉他。系统只说“通常术后一周”。但“通常”是什么意思?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还是百分之九十?没有数据。
他到家的时候,红烧肉已经热好了。林晚晴坐在餐桌旁等他。周雨的房门关着——已经睡了。
他夹了一块肉,嚼了很久。温度正常。咸味正常。但他发现自己在想一件事:如果他的效能评级一直不生成,如果系统判定他的排异期还没有真正结束,如果那个“通常一个月”对他不适用——他还能找到工作吗?
他把肉咽下去。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他只知道,今天他失去了一次机会,不是因为能力不够,不是因为经验不足,是因为一个尚未生成的数字。那个数字不取决于他的代码质量,不取决于他的项目经验,不取决于他过去十几年里做过的任何一件事。它取决于一个他无法控制的系统,什么时候判定他已经“足够好”了。
林晚晴看着他,没有问面试的事。她只是把剩下的红烧肉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多吃点。”她说。
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厨房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不是嗡鸣,是那种老旧灯管特有的滋滋声——每隔几秒就跳一下,像是某个东西正在挣扎着保持连接。
在等待效能评级生成的几天里,他又面了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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