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把照片收进背包,和苏砚秋走出家门。“我回体院加练,顺路送你?”苏砚秋摇头:“我去编辑部。”两人在路口分开。陆昭野独自朝击剑馆那边走去。
黄昏时分,雨已经停了,但是天色并没有亮起来,击剑馆顶棚的几扇高窗透进灰蒙蒙的光线,照在金属护网和长条凳上,就像给它们蒙上了一层薄霜,林疏影还站在剑道边,手里握着没有收鞘的练习剑,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红色,她盯着对面空荡的起始线,眼神有些失焦,呼吸也十分浅促。
训练已经结束了,队员们陆续退场,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着,渐渐变得稀疏。
江叙白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低沉而平稳,“收队!”他低头看了看表,又抬眼扫了一圈场地,问道:“人都走完了吗。”
没有人应答他,几个离得近的队员回头看了一眼,有人小声说道:“林助教还在那里。”
江叙白皱起了眉头,朝着林疏影走了过去。当距离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看见林疏影左臂的袖口洇出了一块暗红色的印记,那印记正顺着腕骨往下渗着血,滴在剑道边缘的防滑垫上,留下了几点湿痕。
“你受伤了?”他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查看情况。
林疏影猛地抽回了手,因为动作太大,剑尖晃了一下,划过高防护网发出了刺耳的一声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好像是到这时才意识到血的存在,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瞬间的恍惚。
“没事。”她说,声音干涩沙哑。
“这是怎么弄的?”江叙白盯着她的手臂问道,“是训练的时候受伤的吗?为什么不叫停训练处理一下。”
林疏影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插回了剑袋,然后开始收拾护具,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左手好像使不上力气,绷带盒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墙角。
江叙白蹲下身子把绷带盒捡了起来,递给她,“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她接过盒子,却没有打开,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
江叙白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林疏影颤抖着手指脱下护膝,场馆的灯在这时逐渐熄灭了,远处传来了值日生锁门的声音。
“你要是不想说受伤的原因,可以不说。”他终于开口,语气放软了一些,“但是别拿自己的身体硬扛着。”
林疏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背对着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慢慢转过身来。左臂上的血已经凝了一层,新的血迹又渗了出来。她抬起脸,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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