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肿,而是长时间没有睡觉、情绪压到了极限的那种充血红。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会懂一个被抛弃的女儿,有多恨自己的父亲。”
江叙白的手悬在半空,原本想搭她肩膀的动作收了回去。他看着她,接着动了动嘴唇,只说了一句话:“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把话说完之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痕。这道疤痕的由来,是十二年前张诚设计的一场训练事故留下的印记——当时他拒绝签约,张诚便“失手”划伤了他握剑的手。他转身后开始往前走,脚步不算沉重,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空旷的地面上,回音清晰可闻。
林疏影靠着墙,头顶的灯灭了一排又灭了一排,这才用右手将绷带撕开,然后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左臂上。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潦草,根本没有办法止住不断渗出的血,但最起码是把伤口给盖住了,她将护具都装进了包里,用手拎起来,迈步走出了训练馆。
女子更衣室的灯依旧亮着,那扇门处于虚掩的状态,更衣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林疏影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苏砚秋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本子上写些什么东西,听到推门所发出的声音,苏砚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离开。
林疏影走到属于自己的柜子前面,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干净的衣服,她慢条斯理地换下身上的训练服,整个过程动作十分迟缓,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松动了,血又一次渗透了出来,把袖口的内侧都染红了,对于这样的情况,她并没有理会。
苏砚秋合上了手中的本子,从长椅上站起身走了过来,在她的旁边站定。
“我的母亲也已经不在人世了。”苏砚秋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完全没有那种刻意想要安慰人的感觉。
林疏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母亲并不是死于意外。”苏砚秋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她追查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林疏影缓缓地转过头,眼神落在了苏砚秋的身上,她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戒备,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显得空洞了。
苏砚秋并没有回避林疏影投过来的目光,她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林疏影衣服上那块沾着血渍的边角,一点点地往里折,不让那块血渍暴露在外面,“我明白那种恨意,”苏砚秋说道,“恨他就这样缺席了自己的人生,可又恨自己的心里还是在乎他。”
林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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