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
“嗯,张诚。”
“什么时候的事?”
“刚接到消息,二十一点四十五分,在击剑馆器材室发现的。胸口插着断剑,血流了一地。”陆昭野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滑。他没看说话的人,只盯着警戒线里那盏惨白的灯,那是校保卫处的老李,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终于抬起眼,往前走了两步。
他停下脚步,侧脸线条紧绷。“为什么是我?”
“你那份申诉报告,昨天交上去的吧?上面有你的指纹,内容又是冲着技术等级评定来的。张诚主管这块,你们有冲突。”
陆昭野说:“我不是为他死而高兴的人。”
“没人说你是。但警方要查,就得按证据来。你今天去过器材室没有?”
“没有。”
“有人能证明吗?”
陆昭野确实没去。但他知道,这种话现在说没用。
一辆执法车门打开,两名警官押着他往车边走。陆昭野并未挣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泛着青白。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是用剑刺中了心脏。”
“谁干的?练击剑的都能一剑封喉吧?”
“陆昭野最近跟张诚闹得挺凶,那份报告都递到省里去了。”
“不至于杀人吧……”
陆昭野被推上车前,忽然顿住脚步。
雨点还在不断落下,淅淅沥沥的,敲在执法车顶棚上。
有那么一刻,陆昭野透过眼前弥漫的水雾,将视线投向了人群的最边缘。
苏砚秋就站在那个地方,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怀里则抱着一台相机,额角的头发因为被雨水淋到而湿漉漉地贴在那里,她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边。
陆昭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发出的声音十分轻柔,说着说着,几乎就被哗哗的雨声给掩盖了。“帮我查一个人。”
他忽然低头,在警官的注视下,用戴着手铐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接着用右手食指,在执法车车窗的雾气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人群中的苏砚秋。然后,他笑了。
不是挑衅,是托付。
苏砚秋其实是听见了的。
她没点头,也没应声,只是把相机攥得更紧了。
执法车驶离了现场。
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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