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也渐渐散开了。
这个时候,苏砚秋向着警戒线走了过去。
“这位同学,这里是不可以进去的!”正在执勤的警官伸出手拦住了她。
苏砚秋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开口说道:“我叫苏砚秋,是江城大学校刊的实习记者,我们拥有校园新闻采访的许可,而这次的命案属于重大公共事件,我只需要在现场外围记录一下情况,绝对不会干扰你们调查的。”
警官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往旁边让开了半步的距离。
苏砚秋把相机挂在胸前,跟随便衣警官的步速移动。她弯下身子,将相机镜头对准器材室的门口,接着慢慢向门口靠近,身体几乎都要贴到地面了。
一丝丝血迹从门缝里渗了出来,现在已经凝结成了暗褐色,在门框底部,有一道细长的划痕,看着像是金属拖拽过后留下的痕迹,不过她并没有拍下这个,只是把相机的焦点放在了门槛内侧的一小片反光上,那是一块金牌的边缘在折射光线。
她继续慢慢朝那里靠近。
现场拉着的警戒带并不是很高,她俯下身子从下面钻了进去,动作不算快,但显得很坚决。
器材室里面的灯光十分明亮,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但地上的血泊依旧清晰可见,苏砚秋向白布的边缘走了三步,然后将相机镜头缓缓向下移动。
一枚花滑金牌就那样躺在血泊里。
金牌是正面朝上的,上面的编号十分清晰:2013FS087。
苏砚秋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编号,她知道F.S.代表的是花样滑冰——小时候听妈妈说过这个编号规则,而087则是选手的号段,这也就是说,这枚金牌是2013年锦标赛中某位特定选手的。
她将相机画面放大,看到金牌表面有一些轻微的擦痕,这种带完整编号和正规徽记的冠军奖牌,理应保存在体院荣誉室里或者在获奖者手中,绝不会随意出现在击剑馆的器材室里。更何况,花样滑冰和击剑这两个项目,不管是从场地来看,还是从管理方面来说,都是完全不交叉的。
苏砚秋把镜头移开,看向了旁边散落着的胶布。
胶布是深灰色的,卷边上有手工撕裂后留下的毛刺,她蹲得更低了,身体几乎贴到了地面,看到胶布背面印着FIE(国际击剑联合会)的标识,上面的字体很清晰,这种胶布单卷价格近四十元,体院的采购清单里并没有这一项,通常训练时用的都是国产的平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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