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防守、撤退的指令,完美地替代了正规军中的斥候与传令兵!
场中厮杀的甚至还不止男丁。
陈平的千里镜猛地一顿。
他看到了一名生得还颇为清秀的女子。
那女子原本背着一个竹篓,正冒着漫天的飞石,给前线死战的男人们递送着掺水的米糠干粮。
突然,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满脸是血的敌对汉子挥舞着柴刀冲了进来,眼看就要砍中旁边一个受伤倒地的伤员。
那女子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惊恐尖叫,而是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厚背菜刀。
一步踏出,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狠狠地剁进了那汉子的脑门里!
鲜血混合着脑浆溅了她一脸。
她甚至都没有擦一下脸上的血,面无表情地拔出菜刀,转身继续从竹篓里掏出干粮,塞进旁边还在喘气的伤员嘴里。
“嘶...”
陈平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身旁的亲卫们,此刻也都看得头皮发麻,面色惨白。
“去!”
陈平压低声音,指了指战场外围,“抓两个活口回来!老子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
片刻后。
两个浑身是血的平民被亲卫拖到了陈平面前。
陈平拔出马刀,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眼神凶狠。
“说!你们是哪路的兵马?为什么在这里火并?!”
然而。
出乎陈平意料的是,那人看着脖子上的明晃晃的钢刀,看着他们这一身正规军的装扮。
眼中竟然没有多少恐惧。
那汉子满脸血污,只是一边咳着血,一边死死地盯着河谷战场方向。
直到陈平逼问了好几次,甚至让亲卫动了刑,他才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了一个让陈平呆立当场的真相。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军作战。
这只是当地两个宗族--王氏和李氏之间的,宗族械斗。
武陵郡那边的宗族,陈平是知道的,主家对下面完全是吸血一般的剥削,底层的同姓族人活得跟奴隶一般,毫无尊严。
但眼前的王、李两氏,却完全不同。
他们都很穷。
长沙附近并不都富饶,比如眼前这片丘陵密布、生存资源很是匮乏的土地上,宗族,是一种基于血缘、祠堂、族谱极度捆绑严密的生存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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