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眼下这寒冬腊月,换做往年都要着手准备第二年的春耕了,双方的死伤加起来起码已经有四五千人。
可依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坐下来谈,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我爹被他们用锄头砸碎了脑袋...”
陈平面前的那个汉子,嘴角流着血沫,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我哥哥的腿被他们砍断了...”
“村里的青壮死了一半!族长说了,就算打到只剩下最后一个男丁,这坝也必须挖开!”
汉子死死盯着陈平,嘶吼道:“你们是官兵?官兵也少他娘的管闲事!这是血仇!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仗也必须打完!!”
听着这声怒吼,陈平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那河谷,只觉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四个月!为了争一口水,为了两族不死不休的血债,前后近两万人硬生生地在这片河谷里绞杀了四个月!
父亲死了儿子替,哥哥残了弟弟上!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被抬回家,临死前想的不是妻儿,而是让剩下的人接着打!
这是何等恐怖的凝聚力?!这是何等骇人的血勇?!
陈平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身后同样满脸震惊的亲卫们,声音微涩地感叹道:
“老子自幼从军,在这军阵里摸爬滚打,从一个随时送命的小卒子,一路杀到了今天的先锋大将,见过的死人比吃过的盐还多...”
“但如这湘南长沙之人,彪勇横霸,不惜性命至此者...”
“实为前所未见!”
他咽了口唾沫,给出了最后的评价。
“简直可怕!”
一个连女子都敢拿着菜刀跟人玩命的地方,一个连两族械斗都能打出两万人战役规模的地方!
难怪当年大乾开国,太祖皇帝在荆南吃过那么大的亏,差点连人都死在荆南了,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才算平定了天下。
“那将军,咱们...还往前冲吗?”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冲个屁!”
陈平没好气地骂道,“这群疯子现在杀红了眼,谁去咬谁!吃多了去和一帮平民玩命?”
他又不傻,这帮人为了几口水能把玩命到这种程度,他要是带着军队贸然插手,鬼知道这帮杀红了眼的疯子会不会连官军一起砍?
“传令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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