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味道,倒像个...像个被推到前台的招牌。”
“直到后来,那珠帘后头的人走出来,看了奴婢一眼。”
“奴婢才觉得,那襄阳城里,真正的贼首,怕是...怕是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公子。”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突兀地。
停顿了一下。
只是极短的一瞬,便又重新恢复了连贯。
魏迟挣扎片刻,只说出了那幕后之人现身见了他一面,并给了丰厚程仪,却将自己内心的那一抹感动死死地咽了下去。
毕竟在他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太监看来。
这种太监因为得到尊重而感动的心理话,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说出来,也只会污了相公的耳朵。
他只说,那贼首问了些京城的风物,便放他回去了。
直到魏迟将所有的见闻,翻来覆去、细细碎碎地全部讲完。
他再次将身体五体投地地伏低,喘着粗气。
上首的左相,终于收起了笔。
他将那份批红的奏疏放到一边。
沉吟了片刻。
突然开口问道。
“你觉得,朝廷对襄阳下旨招安,是对,是错?”
“轰!”
魏迟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又要炸了。
朝堂大事?
相公居然在问他一个扫地太监,这朝廷决断的国家大政是对是错?!
“朝...朝堂大事,奴婢...奴婢万死也不敢妄议!”
魏迟的头磕在地上,声音带上了哭腔。
“没事。”
左相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透着几分鼓励。
“让你说,你就说。”
魏迟越来越摸不清这场谈话的脉络了。
他感觉,左相现在应该是在笑着的。
可是。
他为什么觉得越来越冷?
怎么可能冷呢?
这间政事堂的屋子里,四下都点着上好的无烟银骨炭,温暖如春。
他此刻满身、满背,全都是热汗。
那这股寒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到了此刻,魏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去思考了。
他只能强撑着胆子,将自己肚子里那点可怜的见识,抖搂了出来。
“奴婢...奴婢是个阉人,不懂什么军国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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