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难道那贼首还能去京城坐班?朝廷又没给什么实质好处,不过一份旨意而已!要是这贼首真的贪图朝廷的官位,到时候,朝廷再下一道旨,让他去堵住那些流窜在外的赤眉军的后路。”
“反贼打反贼,朝廷不用出一兵一卒,一粒粮食,就能看狗咬狗。”
说到这,领头太监顿了顿。
“就算他打不过,反正横竖朝廷也不亏,等熬过了这段日子,朝廷大军腾出手来,随便找个由头,什么拥兵自重、什么听调不听宣,大军一到,直接翻脸将他剿了便是。”
“你们啊,就是不读书!自古以来,朝廷对付这种受了招安的草莽,哪一次不是秋后算账?堂堂朝廷,怎么可能真正朝一个泥腿子出生的反贼低头?”
车厢里,另外几个太监终于明白过来,听得直冒冷汗。
是啊。
他们都是没什么政治天赋的,所以才会混得这么凄惨--哪里像那些朝堂上的相公一样看得明白,只要一份旨意,根本不用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仅仅一个名分,就能将荆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再不济,也能让这些反贼彼此猜忌起来,恶心他们一手。
但也有人立马想明白过来--计策的确是好计策,可问题在于,那些倒霉催的要去率先接触反贼、给反贼宣旨的人,简直危险到了极点!
也就是他们。
谁知道那帮反贼看不看得穿朝堂相公们的谋算?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看到穿官服的人,听也不听就直接红着眼抽刀子砍人?
这完全就是去碰运气的!
赢了,朝廷赚大了。
输了,死几个被发配的底层太监,谁在乎?
他们...到底会是个什么结局?
年轻宦官结结巴巴地问了出来,可这一次,魏公公没有像刚才那样条理清晰地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默下来,再次挑起车帘。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也不知道。
马车继续向前。
突然。
“吁--”
赶车的士卒猛地勒住了缰绳。
马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停了下来,车厢里的太监们被晃得七荤八素,一个宦官尖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一阵马蹄声响,同样倒霉的护送骑兵校尉策马到了车外,脸色难看,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马鞭指了指前方。
所有人都顺着鞭子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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