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宦官们,真实最可悲的处境。
他们都是京城皇宫里,政治斗争的失败者。
没能攀上那些大权在握的阉党高枝,又在后宫站错了队,他们这些曾经为了往上爬、在沈贵人面前献过殷勤的底层宦官,自然就成了要被清洗的眼中钉。
如果他们有权有势,或者早早拜了司礼监哪位大太监做干爹,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但他们没有。
他们只是一群没有背景、没有退路的阉人。
所以,虽然没被砍头,但被打发出来传这趟旨,和让他们去死,又有什么区别?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如同外面那些骑兵一样,对这场闹剧视而不见的中年宦官终于抬起了头。
“说得没错,”他开口道,“都少说两句吧,过了眼下这劫难,想怎么闹都随你们。”
能看出来,他在这些太监中还是有些威望的,他开了口,胖子和瘦子互瞪了一眼,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但终究没人再闹腾了。
中年宦官撩起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那荒凉的景色,以及沿途偶尔能看到的、被啃得只剩白骨的死尸。
眼底闪过一丝畏惧和阴霾,不知看了多久,他才放下帘子,幽幽叹了一声。
“魏公公,您说,朝廷为什么要给那个什么赤眉圣子下招安的圣旨?”一个年轻太监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道,“那可是把荆襄九郡搅得天翻地覆的反贼啊!朝廷不想着派大军剿灭,反而还要给他们封官许愿?”
魏公公冷笑了一声。
“剿灭?拿什么剿灭?”
“赤眉军分了东西两营,带着几十万流民像蝗虫一样刮着中原和江南,朝廷的精锐大军现在全都被拖在外面,焦头烂额,哪还抽得出兵力来管荆襄?”
“而且,朝堂上那些相公们,都精明着呢,心也黑到了极点啊。”
他压低了声音:“没办法收复荆襄,又不可能坐视不管,换做你们,你们能想出办法?所以啊,这才是人家的厉害之处--那是人家朝堂相公看准了这个留在襄阳的‘赤眉圣子’,和那些只知道烧杀抢掠的泥腿子不一样!”
“老老实实待在襄阳,没跟那两个贼首一样出去作乱,也只有这样,那些相公们才能用上这计谋。”
年轻太监听了半天听不明白,茫然问道:“可...可那还是实打实的封官啊...好些人一辈子都混不上个官当呢,凭啥让一个反贼...”
“蠢货!”魏公公斥了一声,“不过就是个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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