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喘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有些纤细的手腕像是要被巨大的动能带得断开,骨缝里传来的痛楚让他的眼角都细微地抽搐了两下。
“还有两个。”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沙哑冷淡。
然后,他抬起袖子,极其仔细地擦掉了溅进眼睛里的一滴血,转身,走进了屋子。
......
前院。
麻子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太安静了。
大头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癞子,那家伙虽然是个软骨头,但办事一向利索,怎么带个人出来要这么久?
“妈的,一群废物。”
麻子低声咒骂了一句,终于按捺不住,提着匕首,快步走向主屋。
他得先确认那书生还在。
只要肉票在手,就算二哥回来了,他也有底牌。
麻子走到主屋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癞子!你他妈磨蹭什么呢?赶紧把人带...”
话音未落。
他的声音卡住了。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身影。
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地板上。
“跑了?”
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操!***癞子,居然敢带着人先跑?想独吞功劳?!”
他下意识地以为癞子已经带着顾怀从后门溜了。
他冲进屋子,正要去看后窗。
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双靴子。
一双缎面的、做工考究的书生靴,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
一般的草莽,不管是为了省钱还是为了轻便,都不会穿这种靴子。
所以,那是顾怀的。
“癞子?”
麻子握紧了匕首,慢慢地低下头,看向了刚才被门板挡住的另一侧阴影。
那里,躺着一个人。
蜷缩着,身下是一大摊已经有些凝固的黑红色血迹。
癞子。
那个他以为已经带着人跑了的癞子,此刻正瞪着死鱼眼,脖子上插着一根带血的发簪,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
“你妈的...”
麻子只觉得头皮发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一刻,他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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