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也有一会儿了,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我去看看癞子那边怎么样了,别真让那书生给跑了。”
说着,大头便朝着主屋走去。
只是刚走出两步,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让他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那股子刚才忙活布陷阱时的燥热劲儿又涌了上来。
“渴死老子了。”
大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脚步一绕,便改了道:“先去后厨喝口水,顺便看看那死娘们有没有剩下点什么吃的。”
麻子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出声,只是重新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刀刃,眼神闪烁不定。
......
这山间木屋的格局是前院连着中厅,旁边有一条回廊通往后面的灶房和杂物间。
大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摇大摆地穿过回廊。
很安静。
平日里,癞子那个泼辣的婆娘哪怕是在做饭,嘴里也总是不干不净地骂着孩子,或者是那孩子尖锐的哭闹声,总能传出老远。
可今天,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都他妈死哪儿去了?”
大头嘟囔了一句,也没多想,只当是癞子叮嘱那娘儿俩这两天少闹出动静。
他路过一扇半掩的房门,那是癞子一家平日住的屋子。
下意识地,他往里面瞟了一眼。
屋内光线昏暗,没什么动静。
大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可刚走出两步。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对。
刚才那一瞥...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炸开。
大头咽了口唾沫,他倒退了两步,再次看向那扇半掩的门,看向屋内的那张八仙桌。
这一看。
他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一张脸。
准确地说,是一颗人头。
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像是祭品一样,被摆在那张满是油污的桌子正中央。
那颗头颅的面容扭曲可怖,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一半的脸颊,但那双死不瞑目、充满惊恐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门口,盯着大头。
那是癞子那个平日里极其凶悍、泼辣无比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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