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了陈识的心思,他收敛了几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神色变得凝重了一些。
“眼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首先是孙义的大军,昨夜被袭营,主将又死了,一旦处理不好,或者有人煽动,几千人很容易乱起来。”
“所以,要先安抚他们。”
陈识怔了怔:“怎么安抚?”
“简单,先给孙将军办一场葬礼,烘托一下气氛,然后告诉他们找到了那个圣子撤兵的痕迹,让他们去山里转几天,”顾怀说道,“等到什么时候转累了,或者孙义的副将足够控制整支大军了,危险也就解除了。”
陈识觉得自己的底线再一次被打破了。
先把孙义宰了,再把孙义挖出来,用他的葬礼去烘托情绪安抚大军...
果然,把顾怀剖开一看说不定真是黑的。
“其次,就是城里的部分人了,”顾怀继续说道,“昨夜去赴宴的那些乡绅,他们亲眼看见了我们和孙义翻脸,也亲耳听到了孙义指控我是圣子,所以,我得让人跟他们好好聊聊,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过这两点还不算最重要的。”
顾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识:
“最重要的,还是要把样子做出来。”
陈识下意识地问:“什么样子?”
顾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当然是剿灭圣子啊,大人。”
陈识心里一颤。
“我没有官身,这事跟我可没有关系,”顾怀摊了摊手,“可您是江陵县尊,是一方父母官啊。”
“堂堂朝廷平叛将领,在您的治下,被赤眉军截杀了。”
“这么大的事,您要是不表现得痛心疾首,要是不立刻组织兵力去剿匪,那跟大声嚷嚷您跟这事脱不了干系有什么区别?”
“您得动起来,得调动团练,得发安民告示,得写奏折向朝廷请罪...顺便哭诉一下江陵兵力薄弱,请求拨款--简而言之就是借这个机会打朝廷的秋风,要钱嘛,不寒碜。”
陈识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可...可那个圣子不是...”
“不是什么?”
顾怀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不是我的人么?”
“做做样子而已,大人。”
“只要江陵的城防兵力有动作,只要我们表现出‘正在全力追捕凶手’的姿态,城外孙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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