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顾怀笑了笑,笑得有些冷:
“所以,只要有一个‘赤眉圣子’站出来背这口黑锅,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不是吗?”
陈识听得遍体生寒。
他终于明白了顾怀的意思。
从一开始,顾怀就没打算和孙义讲道理,也没打算用什么常规手段去解决问题。
他直接掀了桌子,杀了人,然后反手就推出来一个“赤眉圣子”,接过了所有的黑锅。
最巧妙的是,那个圣子还真的会承认这些黑锅。
有证据,有逻辑,有加害者主动现身,朝廷不信?难道叫孙义从地底下爬出来公布真相吗?
而顾怀,依然可以干干净净地做他的江陵豪强。
好狠的手段。
好黑的心肠。
“可是...”
陈识仍然有些不安。
作为一个传统的、读圣贤书长大的文官,他对斗争的理解,还停留在朝堂上的弹劾、官场上的倾轧,或者是以前那种以势压人、以权谋私的地步。
所以昨夜在酒楼,他才会选择用“先收押顾怀”这种方式,试图用朝廷的法度去堵孙义的嘴,想的是先把人保下来,后面再动用家族关系去慢慢周旋。
这已经是他在绝境中能想到的最激进的办法了,也是文官的一贯思维,弯弯绕绕,留有余地。
可哪儿知道...
顾怀这家伙,上来就把孙义给宰了?
这是何等的...何等的无法无天!
陈识看着顾怀,总觉得自从顾怀在那天夜里走进自己的县衙,自己的底线和眼界都在不断地被顾怀砸碎重组,肆意开拓。
“你...你这下是真把天捅破了!”
陈识这下是真有些急眼了,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乱:“就算有再好的借口...上头查下来,刑部,大理寺,还有折冲府...他们不是傻子!孙义死在江陵,我们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
“查就查吧。”
顾怀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先不说派来查证的人要多久才到江陵,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完善所有后事了;就单论现在这个世道...说实在的,兵荒马乱,荆襄九郡乱战,死一个偏将,也实在太正常了。”
陈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当然。”
顾怀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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