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半人高的血珊瑚,还有前朝大家的真迹!”
王腾身子一顿,将手从侍妾的衣襟里抽出来,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
血珊瑚?前朝大家真迹?
当初吞并沈家的时候,他确实觉得沈家的家底比账面上少了些,原本以为是沈家老太爷挥霍了,现在看来...居然是藏起来了?
“狗东西,藏得倒是深,”王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不过藏得再深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落到本少爷手里?”
他推开怀里的侍妾,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少爷,您要去?”
“当然要去,”王腾轻笑一声,“那是沈家的东西,也就是我王家的东西,他既然送上门来,我哪有不收的道理?”
“咱们那位县尊大人清流出身,平时最喜欢雅物,如果沈家最后的宝贝真有那么好,我是一定要买下来的,到时候送出去,我和婉儿妹妹的好事不是更近了一遭?”
“而且...”
王腾眯起眼睛,想起那个在自己脚下像条狗一样求饶的昔日好友,想起那种将原本高高在上的人踩在泥里肆意碾压的快感。
“这种看落水狗最后挣扎的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
江陵城,望江楼。
这座往日里文人骚客登高赋诗、豪商巨贾挥金如土的销金窟,今日却显得格外的躁动与喧嚣。
一楼那原本宽敞的大堂被包下并且刻意清空,桌椅呈扇形排开,正中央搭起了一座三尺高台,覆着猩红色的地毯,透着一股子艳俗却又令人血脉偾张的张扬。
未时刚到,大堂内已是人头攒动。
来的不仅仅是那些平日里便游手好闲、以此为乐的纨绔子弟,更有不少眼神精明、甚至带着几分贪婪的商行掌柜,以及城中几大当铺的朝奉。
他们或许看不起沈明远,但他们看得起沈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底蕴。
谁不知道当年的沈家富甲一方?虽说遭遇大火,家道中落,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真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从指缝里漏出来,那便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雅座。
顾怀静静地坐着,面前只有一壶清茶,他没有易容,只是戴了一顶略宽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隐没在阴影之中。
杨震抱着刀,坐在他旁边,身体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护卫和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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