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钱的庄子而已,别忘了咱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走,先进城找刘全。”他再次摇起折扇,带着队伍穿过了城门洞。
如今的江陵,和繁华两个字无论如何也沾不上边,但入城之后的一行人还是看花了眼--实在是因为他们久在山中,和官兵周旋,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么有人气的地方了。
看铁牛的眼神,如果不是中年文士呵斥了他两句,怕是已经钻进了街边的酒铺里。
按照上一次来时的约定,他们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留下了接头暗号。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
茶凉了。
人没来。
中年文士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刘全虽然贪婪,和江陵周遭的义军都敢做生意,一担盐卖出天价,但绝不敢和赤眉军爽约,除非...出事了。
“去查。”军师对一个手下开口道。
花了不少时间,手下带回了一个让所有人皱紧眉头的消息。
“什么?!死了?!”
铁牛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俺们大老远跑过来,那鸟人居然死了?谁杀的?是官府吗?还是黑吃黑?”
“是江陵县令动的手,打的平叛旗号,说是刘全通敌,”手下回道,“现在江陵的私盐路子已经不稳了,好几家在争,但都不如之前刘全的盐好。”
通敌?
中年文士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刘全做生意一向是滴水不漏。虽然和他们赤眉军的大小头目都有往来,但涉及到运盐都是层层转手,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更何况,刘全在江陵官场不是还有个靠山么?关系网盘根错节,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他追问道:“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我们有没有被供出来?刘全就算死了,他的那些手下呢?他的靠山呢?”
手下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这也是小的觉得奇怪的地方,小的费了好大劲,才在城南的一处破庙里,找到了一个侥幸逃脱的盐帮打手,听那人说,官府压根没宣扬刘全在和咱们做生意,而且刘全背后的县尉也倒了,死了个干净。”
铁牛听得烦躁,又猛一拍桌,震得茶碗乱跳:“死了就死了!俺管他们怎么死的?现在盐路断了,营里的兄弟们还等着盐下锅呢!军师,你说现在咋办?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见大哥吧?”
中年文士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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