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劣质矿盐,或者根本分不到盐,浑身浮肿、手脚无力的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若是再弄不到盐,不用朝廷大军来打,他们自己就先垮了。
所以,这趟轻装简行来江陵,别看人不多,但却是救命的差事。
“到了这里,把你那套做派收一收,”中年文士警告道,“江陵不比别处,这里还是朝廷的地盘,咱们带的人手不够,真要闹大了,别说盐,连命都得留下。”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挤到了城门口。
城墙上贴着几张新的告示,旁边围了一圈人,几个识字的酸儒正摇头晃脑地念着上面的内容,周围的人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这年头还真有嫌钱多烧得慌的?招流民?还管饭?”
“听说是个废庄子,要开荒哩。”
“开荒?这时候开荒?”有人嗤笑,“怕是还没等庄稼长出来,脑袋就先搬家了吧?在江陵城外,还能安心种田?谁敢在那儿待着?”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那庄子厉害着呢,前几天有流寇去闹事,结果被杀得丢盔弃甲,白白丢下了几十条人命!”
“这么厉害还招流民做什么,说到底,多半也是没安好心,说不定是骗进去当两脚羊杀了吃肉呢!”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中年文士的折扇微微一顿。
“有点意思...”他低声喃喃,“江陵富庶不假,但这几年被朝廷和咱们轮番折腾,富户们要么逃难,要么恨不得把银子熔了藏进地窖里,连个铜板都不敢露白,这城外的庄子居然大开庄门,招揽流民?这是怕自己的粮仓不够满,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军师,你就是想太多,”铁牛哼哼两声,“这不就是把两脚羊养肥了再宰吗?俺铁牛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等俺们大军到了,非得把这江陵城外扫干净不可,这等肥羊,留给别人那多浪费?”
中年文士没有理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在掌心,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作为一个在乱世中摸爬滚打的智囊,他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敢在城外大规模招人,而且官府不仅不禁止,甚至还允许其在城门口张贴告示,这背后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顺便看看?
还是算了。
“这里的事可以先不用管,只要我们在荆襄把官兵打趴下,这江陵孤立无援,到时候也就是个熟透的桃子,想什么时候摘就什么时候摘,”军师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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