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里是哪吗?”
孩子摇头。
旧司主沉默片刻:“以后你要在这里住一阵。”
孩子抬起头。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吵,只问了一句:
“那我还能回家吗?”
院子里静了。
旧影里静。
看影子的人也静。
贺青的手指慢慢攥紧。
因为她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年轻时的贺远山站在廊下,穿着一身染血的巡衣,脸上还带着伤。他看着那个孩子,脸色难看到极点。
像想说什么,又被自己硬压下去。
旧司主开口:“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话不是对孩子说的。
是对院里其他人说的。
沈知夜也在。
比现在年轻很多,脸上还没那么多皱纹,眼神却一样凶。他往前一步,直接拦在旧司主面前。
“拿一个孩子拖阴神种,你管这叫办法?”
旧司主声音很沉:“不拖,今晚靖安就会开井。”
“那也不能把他送进无心庙!”
“沈知夜。”
旧司主看着他。
“阴神种已经在他身上。阴祠会能找到他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你带他走,能走到哪?”
沈知夜怒道:“至少不是把他关进庙里!”
旧司主冷声道:“不是关,是镇。镇住他体内的东西,也镇住无心庙。”
“你说得真好听。”
沈知夜笑了一声,眼睛发红。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家孩子送进去?”
旧司主没有回答。
贺远山忽然开口:“我带他进去。”
贺青脸色一白。
她看着残影里的父亲,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沈知夜猛地回头:“贺远山!”
贺远山没看他,只盯着旧司主。
“进去之后呢?”
旧司主道:“庙会认他。只要他撑过去,镇魂阵就能把阴神种压下。”
“撑不过去呢?”
旧司主沉默。
沈知夜骂道:“你问什么撑不过去?撑不过去就是死!”
那个年幼的陆砚站在中间,听着这些大人吵。
他好像没听懂。
又好像听懂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拽了拽贺远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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