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整个人都绷着。
陆砚知道她在想什么。
赵铁的鬼臂是试验。
那他呢?
贺远山到底把他从阴祠会手里拖出来,还是亲手送上了另一张供桌?
陆砚看向纸灯。
灯火晃了晃,像在等他点头。
“照吧。”
沈老狗急了:“你们是真不怕死?”
陆砚把账册放在桌上:“怕。可怕也得看。”
宋梨咬咬牙,把纸灯笼放到院子中央。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红线,绕着灯笼缠了三圈,又把自己剪纸用的小剪刀压在灯座下。
“只能看一段。”
“多久?”柳禾问。
“我不知道。”宋梨声音很轻,“它撑不住太久。”
沈老狗冷着脸,还是走过去,在四角贴了符。
“看可以,别出声叫名字,别碰影子。谁要是被旧影拉住,我不一定救得回来。”
赵铁嘀咕:“你少咒人。”
纸灯火苗忽地一跳。
院子里的风停了。
墙皮、树影、门槛,全像被一层水盖住,开始轻轻晃。
随后,众人眼前的旧院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前的夜巡司。
还是这片院子,可比现在干净得多。
墙上符纸新,地上青砖也没裂。院外铜铃一声一声响,远处有人在低声吵。
然后,一个孩子被带了进来。
七八岁模样。
瘦,脸白,衣服不合身,袖子空荡荡垂着。
他低着头,走得很慢。
带他进来的,是两个夜巡人。
孩子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在跨过门槛时抬头看了看。
那张脸,和陆砚有五六分像。
宋梨一下屏住呼吸。
赵铁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砚看着那个孩子。
很奇怪。
他应该觉得陌生。
可那孩子抬头的瞬间,他胸口空处疼了一下。
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敲门。
旧影里,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那人穿着夜巡司黑衣,腰间挂司主牌,眉眼很沉。
旧司主。
他看着孩子,问:“叫什么?”
孩子小声说:“陆砚。”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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