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心跳响起的时候,屋里所有人都没动。
咚。
很轻。
可在这间贴了符、撒了米、关得严严实实的旧院里,轻得反倒吓人。
宋梨离桌子最近,脸都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小黑棺……刚才是不是动了?”
赵铁盯着桌上的棺材,手已经摸到刀柄上。
“不是是不是,是动了。”
小黑棺静静摆在桌上,棺身乌黑,七枚旧钉已经少了几枚。剩下的钉子上缠着暗红线,像干掉的血。
陆砚看着它,胸口空处也跟着跳了一下。
不是心跳。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学着心跳。
沈老狗的脸色难看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他没看小黑棺,先转身把院门关上。
门外那盏白纸灯还挂在门梁上。
灯上两个字——请心。
赵铁问:“那灯不摘?”
“别碰。”
沈老狗声音低得厉害。
“阴祠会的请心灯,谁摘谁被记名。摘灯的人,会被当成替陆砚请心的引子。”
赵铁骂了一声:“怎么什么破玩意都有规矩?”
陆砚笑了笑:“你可以理解成这帮人办事不行,礼数挺多。”
沈老狗没心情跟他贫,走回桌边,盯着小黑棺。
“开过没?”
柳禾摇头:“在真心坟开过一回,里面是心影,不是真心核心。棺底有贺远山留下的字。”
“什么字?”
陆砚接道:“心不可归,先取心印。”
沈老狗听到“心印”两个字,脸上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他在桌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们从三更阴路回来时,城门镇魂铃响了?”
贺青点头:“响了。”
“几只?”
柳禾答:“一开始是几只,后来整面城墙都响了。”
沈老狗闭了闭眼。
“坏了。”
赵铁不耐烦:“别老坏了坏了,到底坏哪儿了?”
沈老狗指了指外面。
“靖安的镇魂阵,平时只认三种东西。鬼潮,阴祸,还有司主令。”
他说到这儿,目光落到陆砚身上。
“可今天,它认了你。”
屋里一静。
陆砚皱眉:“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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