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破门当锁。
这世道真会压榨鬼。
东西很快取来。
柳禾把旧卷铺在地上,白纸裁成九十九张窄条,香灰倒成一条细线。清水放在门前,水面安静得没有一点波纹。
陆砚走到第一枚腰牌前。
牌上名字叫陈九。
他刚才在墙中旧魂里见过这个人。
陆砚取下腰牌。
刚碰到,指尖就冷了一下。
门上黑字微微一动,像不愿放。
陆砚没有硬扯。
他把腰牌放到白纸上,看向柳禾。
“记。”
柳禾跪坐在旧卷边,笔已经备好。
陆砚低声念:“夜巡司旧巡,陈九,官名已尽,阴差已了。今日销牌,不再听令。若有残魂,归己身;若有旧名,还本命。”
柳禾一笔一笔记下。
陆砚捻起香灰,在腰牌背后轻轻一抹。
牌上的黑气淡了一点。
他把白纸叠好,放进清水里。
纸没有湿透,反而慢慢沉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接走了。
门前第一枚腰牌裂开一道细纹。
随后啪的一声,断成两半。
没有阴风。
没有惨叫。
只有墙里很远的地方,像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柳禾眼睛一亮:“有用。”
陆砚没笑。
“下一枚。”
第二枚,方白。
第三枚,曹屏。
第四枚,刘见春。
第五枚,孟慈。
……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念过去。
一枚腰牌接一枚腰牌取下。
陆砚不是夜巡司老吏,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他用的是殡葬馆那套送别逻辑,混着阴行的销名规矩。
先确认身份。
再承认死讯。
再解除职分。
最后归还名字。
听起来不玄。
甚至有点笨。
可偏偏有效。
因为死人要的有时不是香火,不是法器,不是大阵。
只是有人认真告诉他们:你不是一块腰牌,不是一道官名,也不是一枚印的食粮。
你是某个人。
你可以走了。
念到第三十枚时,赵铁已经不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