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长长的气,转头看向陈景垣,“陈,亨利没有说错,单凭这一小碗甜汤,刘师傅就能把巴黎那帮名厨全压下去!”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被人再次推开。
沈砚换上了一身双排扣主厨服,亲自推着一辆保温餐车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保罗双手捧着两只骨瓷深盘,目不斜视地走到餐桌旁,他将盘子分别摆在皮埃尔和陈景垣面前,连声招呼都没打。
皮埃尔看了保罗一眼,刚想开口叫他的名字,沈砚已经伸手搭在了餐车上的纯银覆罩。
“皮埃尔先生,听说您为了给后厨运送那批温控酒具,还特意催了催船队。”
沈砚手腕往上一提,揭开了银罩,“来而不往非礼也,这道用南洋老明骨煨了整整两天的金汤,就当是我替半山后厨,给您接风洗尘。”
银罩一揭,一股热气呼地涌了上来。
景泰蓝大煲内,金黄透亮的浓汤正在微微翻滚,几块已经被煨到半透明的极品明骨卧在汤心。
热气中完全闻不出海腥味,只有陈年火腿的咸鲜、老母鸡的醇厚,和那股浓郁的酱香。
皮埃尔闻着香味,目光落进煲里,他身后的秘书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沈砚拿起长柄勺,盛出一块颤巍巍的明骨,装进皮埃尔面前的骨瓷深盘里,随后舀起两勺金黄的浓汤,顺着明骨边缘淋下。
“请慢用。”沈砚放下银勺,退到一旁。
皮埃尔再也按捺不住,他右手抄起餐刀,左手握住餐叉,径直切向盘里的明骨。
几乎不用使劲,刀刃便已经切进了明骨,黏稠的胶质附在刀面上。
皮埃尔叉起一小块明骨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合,软糯、黏唇、鲜甜!
明骨一抿就化,还带着底酱的鲜香。
接着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大口金汤送进嘴里,汤汁滑过喉咙,嘴上残留的胶质有些发黏,口中鲜甜的余味久久不散。
他原本还想拿马克西姆餐厅的清汤作为比较,可等第二口下去,剩下的就只顾着舀汤了。
当啷!
皮埃尔将手里的勺子扔在桌上,盯着餐车后头的沈砚,呼吸急促,眼底全是狂热与贪婪。
“刘先生,前天夜里运进西环的那十二箱定制温控酒具,你还满意吗?”
他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为了让你按时用上这批家伙,我在巴黎和马赛跑了不少关系,连海关的副署长都欠了我一个人情,有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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