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海俯下身，盯着林耀祖那双乱转的眼珠子。
“大老伯刚刚亲自发了话，从今晚起，裕隆号掌柜的位置没你的份了，码头上停着去暹罗的货船，你现在就给我滚上船，去暹罗的米行老老实实扛两年麻袋！”
一听说要去暹罗扛麻袋，林耀祖连肚子疼都顾不上了。
暹罗米行那是什么地方？酷热潮湿，蚊虫肆虐，每日还要扛几百斤的大包，去了那儿跟被人当猪仔卖了有什么区别！
他连滚带爬地扑上去，双手箍住林振海的小腿，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堂哥！海哥！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在香港呆惯了，去暹罗扛麻袋会没命的！”
林耀祖一边哭嚎，一边拿脑门去撞林振海的鞋面。
“阿爸阿妈走得早，他们临终前拉着你的手，让你无论如何都要照拂我这个唯一的堂弟！你真忍心看我死在那种鬼地方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弄虚作假了，你让我留在铺子里当个账房也行啊！”
林振海看着脚下这滩烂泥，心里只觉得直犯恶心。
这蠢货都死到临头了，还只是以为坏了南北行的规矩，他根本不清楚半山那帮人到底有多重要。
林振海右腿用力一甩，直接蹬开林耀祖的手，弯腰将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胖脸提溜到跟前。
“你还敢提二叔二婶？要不是大老伯念在同族血脉的份上留你一条命，今晚你就该被装进麻袋沉海了！”
林振海松开手，将林耀祖甩在地上，后退半步挥了挥手。
“把嘴堵上，直接架走，天亮前必须看着他进底舱，敢跳船就打断他的腿！”
身后的三名打手立刻扑了上去，一人扯下桌上的手帕塞进林耀祖嘴里，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反剪住他的胳膊。
林耀祖呜呜叫着，两条腿拼命乱蹬，账房的算盘和账册被他折腾得散了一地，却仍被打手架出了后门，塞进了车里。
轿车喷出一股黑烟，顺着空旷的街道直奔西环码头。
......
次日，正午。
几位老师傅一觉睡到大中午，他们洗漱后换上便装，围在不锈钢操作台旁。
陈景垣手里捏着一沓烫金的红封，走进后厨，“各位师傅，这几天为了总督府的席面，大伙儿没少辛苦，这是刘总厨昨晚特意交代的彩头，人人有份！”
陈景垣笑呵呵地走上前，将第一个红封递给李崇山，紧接着是梁德安、周守民、老吴、苏砚秋和赵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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