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席间众人尽兴而散。
晚上十点,陈景垣与管家亨利一路将罗伯特一行人送出大门。
随着三辆挂着港督府徽标的劳斯莱斯滑出铁门,原本潜伏在坚尼地道两侧树丛里的便衣和探员,也纷纷收起家伙,跟在车队后头撤了个一干二净。
管家亨利站在台阶下,望着蜿蜒远去的车尾灯,松了口气。
他在欧洲接触过不少王公贵族,却从没见过哪位华人厨子和经理,能凭一顿饭和几盒点心,就让一位总督主动给开绿灯。
亨利转过身,看着正在整理袖口的陈景垣,腰比平日多弯了三分,“陈先生,今晚真是太圆满了!我这就回房拟一份加急电报,向巴黎的皮埃尔先生汇报您和刘总厨的功劳。”
陈景垣解开袖口的纽扣,随口应道,“去吧,把优先清关的事写清楚,皮埃尔先生听到这个消息,今晚应该会睡个好觉。”
打发走激动的亨利,陈景垣快步穿过大厅,直奔地下一层。
刚一推开地下一层的玻璃门,里头就已经传出了李崇山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就说咱们总厨一出手,什么英国总督、法国贵族,统统都得把盘子舔干净!”
陈景垣走进后厨,只见操作台正中央摆着那口粗陶酒坛。
赵启明、周守民、梁德安等几位老师傅围成一圈,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坛里瞅,虽说每人都顶着一双黑眼圈,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沈砚正拿着长柄汤勺,把坛底剩下的冬笋、花菇和猪蹄筋一一捞出来,分装进几只青花碗里。
见陈景垣进来,沈砚顺手又拿过一只空碗,“陈哥,来得正好,前头都利索了?”
陈景垣走到案台边,接过沈砚递来的青花碗,冲他重重点了点头,“利索了,那位不仅把下个月的会晤定在了咱们这儿,还当场对布朗下了令,以后免去咱们名下船只在海关的抽检。”
沈砚将一勺浓稠的底汤浇进陈景垣的碗里,“那就好,没枉费几位老师傅熬了这么些天。”
周围的李崇山和周守民虽然不知道免检背后真正的分量,但一个个都将胸脯挺得更高了。
“行了,顶层的鲍鱼和元贝都拿去招待客人了,但这坛子底下的冬笋和花菇,可是吸满了整坛山珍海味的精华。”
沈砚用勺背敲了敲碗沿,招呼着众人,“大伙儿都别客气,一人一碗,尝尝咱们自己熬出来的玩意儿!”
老师傅们早就馋这一口了,纷纷端起碗,抄起筷子就往嘴里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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