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坛,刚好堆到坛口下方三寸的位置。
沈砚转身端起保罗过滤好的那瓮三十年陈的花雕,拿大汤勺舀起满满两大勺酒液,顺着坛壁缓缓浇了下去。
酒液淋过皇冠鲍的表面,渗入底下的缝隙,酒香混着海味,顿时从坛中涌了出来。
紧接着,沈砚示意李崇山端过那锅顶汤。
他接过长柄大勺,一勺接一勺地将金黄浓稠的高汤注入坛中,等汤水漫过中层的鸽子蛋,刚刚触及顶层皇冠鲍的底部时,沈砚便果断停了手。
“汤灌八分满就够了,不能没过鲍鱼,上头这两寸的空当,是留给花雕酒和顶汤化作蒸汽用的。”
沈砚抓过案板上早已备好的两张新鲜荷叶,用开水烫软后,一层叠一层地蒙在坛口上,拿麻绳绕着坛沿扎了个死结。
保罗立马端来一盆和得软硬适中的黄泥。
沈砚挖起一大团黄泥,扣在荷叶上方,手掌顺着坛口飞快地抹平、压实,将那股勾人的香气彻底锁在坛子内部。
“老吴,你跟李师傅搭把手,把坛子抬到墙角的炭炉上去。”
老吴和李崇山上前,一左一右托住坛底,稳稳地将这口几十斤的粗陶酒坛移到了角落的矮脚炉上。
炉膛里,上好的青杠炭已经烧得通红,虽不见半点明火,但滚滚的热浪不停地往上涌。
青杠炭
沈砚走到炭炉旁,拿铁钳拨弄了两下炭火,将底部进风口的铁片往里推了半寸,只留下一条细缝。
他直起身,看了眼炉边的几位大厨,又盯着坛口烤得渐渐发白的封泥。
“从现在起,这口炉子不能离人,咱们轮班添炭,我值第一班,你们先去休息。”
李崇山和周守民虽然熬得眼皮直打架,但双脚却死死地钉在地上不肯挪步。
沈砚上前一步,将两人往门外推了推,“行了,都别在这儿耗着了,周三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你们把精神头养足了,比在这儿陪我熬鹰强。”
几位老师傅见他态度坚决,这才解下围裙,打着哈欠走出了后厨,唯独保罗还抱着那个笔记本,缩在一旁没动弹。
沈砚拉过一张高脚凳在炭炉前坐下,用铁钳夹起一块青杠炭,垫在炉膛边缘预热。
“怎么还不走?”
保罗凑到炭炉边蹲下,将笔记本翻得哗哗响,他指着纸上画得歪歪扭扭的酒坛草图。
“导师,法餐里也有用密封罐焖煮的技法,但最多也就三个钟头,像这样煨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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