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撑着沙发站起身，将茶几上的木盒与锦盒拢在一起，抱在怀里。
“水路和潮州商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沈砚怀里的木盒叠得老高，一直顶到胸口，他用下巴朝地下的方向点了点。
“我去后厨试试这批干货的成色，顺便借这个机会给大伙做顿好的，打打牙祭。”
陈景垣跟着站起身，伸手替沈砚托了一把最上面的锦盒，“你守好后厨就行，外头那些明枪暗箭、弯弯绕绕，有我和九叔挡着。”
沈砚点了点头，稳住怀里的盒子，走向通往地下的楼梯。
九叔斜靠在扶椅里，望着沈砚消失的背影，摇着头啧了一声。
“顶他的肺，这几万港纸的好货拿来打牙祭，全香港也就这位刘总厨有咁大手笔了。”
陈景垣重新坐下，收起脸上的笑意，“九叔，林振海今天将身段放得越低，图谋就越大。”
“你这两天辛苦一趟，让人去查查西环货栈近期进出港的船只，看看他们除了走私南洋咸水货，船舱底下还夹带过什么玩意儿。”
“另外，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盯死林耀祖，这小子今天在咱们跟前丢了这么大的人，回去指不定要憋什么坏水，防着点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九叔伸手摸了摸缺了大半只的耳朵，咧开嘴，“放心啦陈先生，文咸西街那片地界，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林耀祖那条肥虫要是敢乱动，我立马就让人把他扔进避风塘喂鱼。”
......
地下一层的走廊亮着壁灯，沈砚抱着木盒，拿脚尖抵开后厨的大门。
后厨里，李崇山几人正在擦灶台，保罗在一旁整理香料罐。听到动静，众人一同转头看了过来。
沈砚走到后厨中央的不锈钢操作台前，将怀里的盒子放下来，一字排开。
六位老师傅和保罗纷纷放下手里的抹布和罐子，擦着手围拢过来。
沈砚抬手，啪啪几声拨开铜扣，将几个盒子的盒盖挨个掀开。
“这是林老板刚派人送上山的赔礼，大家一起搭把手，把这批干货处理一下泡发了。”
粤菜师傅梁德安离得最近，他探头一瞅，目光顿时被操作台上的东西吸住了。
紫檀木盒的黄绸衬垫上，十只拳头大小的干鲍整齐排列，鲍身丰满厚实，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梁德安咽了口唾沫，在围裙上狠蹭了两下手，这才伸手摸向干鲍边沿那圈细密的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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