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合上她的简历,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你在省城做了八年。明远那个公司的体量比我们大得多,你在那边做到了主管会计,待遇肯定不差。”
他顿了顿。
“怎么突然回县城了?”
他知道刚才已经问过一次,她用五个字挡了回来,但他还是决定再问一次
一个这么专业的人,放弃省城的工作、放弃八年的积累,回到一个小县城做普通会计——这在逻辑上说不通,在情感上也说不通。
他招的不是一个干三个月的临时工,也不是一个来过渡一下就跳槽的骑驴找马。
他要用的人,是一个能在这个厂子里扎下根来、跟他一起把底子打起来的人。
如果这个人回来的原因站不住——比方说是在省城出了什么差错,或者纯粹是一时冲动——那这个能力再强,他也要掂量。
顾晓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这是整场面试里,她第一次沉默。
前面说那五个问题的时候,她语速均匀、逻辑清晰、每一条都脱口而出,像是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分好类的文件。
但现在,这扇抽屉打开之前,她犹豫了,她似乎也明白了陈锋话外的意思。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六秒。
顾晓芬摘下眼镜。
动作很慢,不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更像是一种仪式——在开口说某些话之前,先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灰色的眼镜布——叠得整整齐齐的那种,四角对四角——展开来,慢慢地擦了擦右边的镜片,又擦了擦左边的。
然后把眼镜重新戴回去。
镜框的金属弯钩挂上耳朵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我爸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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