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混,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刘浩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要说咱县里,会踩缝纫机、懂针织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早些年县里搞轻工业,家家户户都有缝纫机,谁家女人不会点针线活?”
“可现在呢?没产业啊!”
“县里天天喊着招商引资,口号喊得震天响。”
“投资商来了转一圈,吃顿饭,拿点土特产,拍拍屁股走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刘浩端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给陈峰倒了一杯。
“谁他妈愿意背井离乡?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出去打工,住十几个人的群租房,天天看线长的脸色。生病了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要不是为了挣那几个逼钱,谁愿意受那份洋罪!”
“我要不是念家,舍不得你嫂子和孩子,我早他妈去南方开滴滴了,还在这破县城跑这破捷达?”
刘浩说完,仰起脖子,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陈峰看着刘浩泛红的眼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刘浩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小县城的痛点上。
留守儿童、空巢老人、产业空心化。
这不仅是青泽县的现状,也是无数个十八线小县城的缩影。
但对陈峰来说,这却是机会。
人都有归属感。
只要老家有口饭吃,没人愿意去外地漂泊。
“浩子。”
陈峰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
刘浩抬起头,打了个酒嗝。
“如果咱县里现在有个正经的服装厂。”
陈峰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往外抛条件。
“全空调车间,冬暖夏凉。”
刘浩撇了撇嘴。
“交五险一金,正规合同。”
刘浩拿签子的手停在半空。
“干计件,手脚麻利的,一个月能拿五六千,甚至更高。”
刘浩猛地把手里的肉串拍在桌子上。
“逢年过节有福利,包一顿中午的工作餐,两荤一素。”
刘浩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陈峰停顿了一下。
“你说,那些在外面打工的人,愿意回来吗?”
刘浩愣住了。
他盯着陈峰看了足足十秒钟。
“你喝假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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