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阔气过。
后来设备老化、管理不善,慢慢就黄了。
但底子还在,熟练工人还在。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浩子,这事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峰抬眼看着刘浩。
刘浩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你嫂子之前不就在那厂里干吗?干了五年,好不容易熬成个车间主任,结果厂子黄了。里面的弯弯绕绕,她门儿清。”
陈峰想起来了。
刘浩的老婆张燕,是个手脚麻利、性格泼辣的女人。
以前哥几个去刘浩家蹭饭,张燕一个人能在半小时内整出一桌子硬菜,做事雷厉风行。
“嫂子现在干嘛呢?”
“能干嘛?在家待着呗。”
刘浩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昏暗的路灯下散开。
“待了大半年了,天天跟我念叨,眼看着快过年了,家里处处要用钱。”
“孩子下半年的托管班费用得交,我妈那高血压的药也得买,光靠我跑出租这点钱,根本填不上窟窿。”
刘浩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发抖。
“她寻思着下个月跟着同村的几个娘们儿,去苏南那边的电子厂打螺丝去。”
“听说那边包吃住,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一个月能挣四五千。”
“咱这破县城,除了那个半死不活的服装厂,连个像样的企业都没有。”
“去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两千一,还不够交物业费和水电费的,不出去打工,能行吗?”
陈峰没有接话。
在2019年的小县城,确实是这种工资水平,能超过三千块钱,就算是相当不错的工作。
可能南方会比这里强一些,但不会强太多。
烧烤摊周围人声鼎沸。
隔壁桌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划拳,空酒瓶滚得满地都是,玻璃碰撞的清脆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一辆改装过的鬼火摩托车轰鸣着驶过。
车上坐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半大孩子,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土味DJ。
刘浩指了指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看见没?咱县里现在最多的就是这种精神小伙。”
“爹妈全在南方打工,一年到头见不着一面。”
“把孩子扔给爷爷奶奶管,老头老太太能管得住个屁!”
“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天天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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