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
烤串端上来了,滋滋冒油。
刘浩拿起一串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这就是命,咱们这帮人,生在这个穷地方,能走出去的没几个。出去了,也未必混得好,留下的,全他妈在底层挣扎。”
“像你这样能在魔都大厂上班的,有几个?”
陈峰看着刘浩粗糙的手指,没有说话。
“对了。”刘浩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巧姐不?”
陈峰回忆了一下。“东街开台球厅,带几个小弟那个巧姐?王巧?”
“对,就是她。”
刘浩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在桌面上碾灭。
“前几年,她可真是风光,台球厅不干了,借钱搞了个建材公司。”
“赶上县里修新中街那波红利,发了,开着路虎,穿着貂,走路都带风。”
“后来呢?”陈峰拿起一串板筋。
“后来栽了呗。”
“她那个小白脸老公,看上个外地女的。趁着巧姐去外地谈生意,把公司账上的钱全卷跑了,还用巧姐的名义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陈峰皱起眉头。“没报警?”
“报了啊,人跑到国外去了,抓不到。”
刘浩又起了一瓶啤酒。
“高利贷天天上门堵,红油漆泼了一门。巧姐把路虎卖了,房子抵了,还差一百多万的窟窿,她还带着个五岁的小丫头。”
“现在人呢?”
刘浩指了指街对面那栋闪烁着霓虹灯的建筑。
“金鼎会所,巧姐现在在里面给人按脚。”
“从早上十点干到凌晨两点,什么活都接。以前那些叫她巧姐的混混,现在去洗脚,都指名点她。”
“摸两把,骂两句,她连个屁都不敢放,为了赚钱还债养孩子,命都不要了。”
刘浩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巧姐那个女儿,叫丫丫,以前穿的都是进口衣服,现在连个幼儿园都上不起。天天跟着巧姐在会所后院的员工宿舍里待着。”
“上个月丫丫发高烧,巧姐连三百块钱的医药费都凑不出来,还是我借给她的。”
陈峰顺着刘浩的手指看过去。金鼎会所四个大字在夜色中散发着俗气的红光。
王巧。陈峰对这个女人有印象,做事果断,讲义气,手腕硬。是个不可多得的管理人才。
当初他们哥几个上台球厅,没少给他们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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