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兵集中安置在中心广场,还拿得动刀的,全给我上城墙!”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利落,没有半句多余。
张绣提着虎头金枪跟在后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将当得挺没面子。
但他没吭声。
这种时候,谁脑子清楚听谁的。
张任的判断没错——王盖压根没想过太平道能打进内城。
街巷里有三口深井,水质清冽,内城的府库里堆着数百石粮食。这些东西原本是给王盖自己准备的,现在全便宜了他们。
张绣下令将所有能搬动的石块、木料堆到东面豁口,垒出一道齐胸高的临时矮墙。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城外的脚步声就到了。
“曹操”举起了右手。
没有号令,没有鼓角。
他的手只是往前一挥。
上万白甲兵如退潮后又涌回来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朝内城扑来。
大部分冲着东面被炸塌的豁口涌去。
碎石斜坡上,白甲兵的脚步杂乱而密集,踩碎的石块哗啦作响,像一条由尸体组成的河流往缺口里灌。
另一部分直接扑向内城城墙。
没有云梯。
没有攻城器械。
它们就用最原始、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式——
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肩膀往上爬。
第一个白甲兵双手扒住城墙的接缝处,指甲翻折,骨头刮在砖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第二个踩上了它的头顶,第三个再踩上去。
它们不会喊痛,不会犹豫。
垒到四五个的时候,最上面那具尸兵的手已经够到了城垛。
“砍手!”张任的吼声撕破了夜色。
守在城垛后的太平道士兵挥刀劈下,将那只灰白色的手掌连同半截小臂一刀两断。
断手掉落。
白甲兵没有任何反应。
它用断臂的骨茬继续勾住城垛的棱角,另一只手攀了上来。
“砍头!只有砍头才能杀死这些东西!”
张任的提醒让士兵们迅速调整。
但城墙太长了,守兵太少了,白甲兵太多了。
东面豁口的战况更惨烈。
临时垒起的矮墙在白甲兵的冲击下不断震动,碎石和木板被推得吱嘎乱响。
前排的太平道士兵用长矛拼命捅刺,但矛尖扎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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