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游走二里,有段河底下都是碎石底,窄些,但桩子打下去稳当。”
张任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俺说了,方圆百里的桥有一半是俺修的。”老汉拍了拍胸脯。“这条河俺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深哪里浅。”
张任当即改了位置。
果然,上游二里处的河面窄了近三十丈。河底硬实,桩子打下去纹丝不动。
老汉带着乡亲们干起活来麻利得很。
砍木、削桩、绑绳、铺板,一套流程比工兵营还熟练。
张任在旁边看了一阵。
忽然问了一句:“老人家,你们帮我们搭桥,不怕以后官府回来找你们麻烦?”
老汉手里的活没停。
头也没抬。
“将军,俺们当然怕了。”
“但俺们更怕饿死。”
“并州的官府,从来没管过俺们死活。”
“你们太平道——至少管我们能吃饱饭,还有大贤良师这种活神仙帮忙,我相信你们准能成!。”
张任不说话了。
他转过身,继续盯着桥面的铺设进度。
风从汾河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五月的太阳晒得河面发白。
桥搭好了。
不是一座。
是三座。
第一座过了。第二条支流又得搭。第三条又得搭。
汾河的分流像树杈一样,从上游劈下来好几道。
大军走一天,遇一条河。遇一条河,搭一座桥。
搭桥不是最费劲的。
最费劲的是把那两门大炮弄过去。
每门炮一千多斤。加上炮架,将近两千斤。
桥面铺了双层厚板,底下加了横撑。炮用牛拉着,慢慢地过。
一步一步。
桥面在吱呀作响。
每响一声,张任的心就提一下。
牛蹄踩在桥板上,板面微微下沉。
张任走在桥上,弯腰拍了拍桥板,感受着木料承受的力道。
身后传来张绣的声音。
“别紧张。塌不了的。”
张任没回头。
“你怎么知道塌不了?”
“塌了我就游过去,你不是力气大么?扛着炮走过去就成——”
“……你可闭嘴吧。”
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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