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话,许淳安却只嗤笑一声:“韩大人说得这般笃定,可是手中握有什么铁证?”
韩大人眼珠一转,捋须冷笑:“证据?老夫自然是有。许大人莫要心急,稍后自当一一呈于御前!”
许淳安面色未变,心中并无意外。
朝堂之上,便是指控他谋逆的证据突然出现,他也不会觉得稀奇,无非是文人笔下功夫罢了。
而最终这支笔会往何处写,又要看龙椅上那位究竟想让它指向何方。
龙椅上的那位垂眸看着底下臣子唇枪舌剑,脸上依旧辨不出喜怒,对张公公与韩大人所列举的条条罪状,也未曾出言打断或质疑。
渐渐地,底下人也咂摸出滋味来了。
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与北狄议和,难怪韩大人会选在今日发难!
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一旦窥见圣意所向,便再无犹豫,纷纷下场站队。
除了与许淳安交好的几家勋贵与武将尚在沉默,其余人几乎都在高声附和议和之利,字字句句,皆暗指许淳安阻挠议和是存有私心。
许淳安冷眼看着众人表演,见韩大人又一次将话头绕回“宠妾灭妻、逼死发妻”之事上,眼底寒意渐深。
他略抬眼帘,声音在大殿中激起回响:“韩大人,内子自缠绵病榻之日起,每一道脉案、每一剂方药,太医院皆留有详实档册,随时可供御前调阅。‘逼死发妻’一说,不知从何而起?”
他稍作停顿,目光似有实质般落在韩大人面上:“至于‘宠妾灭妻’,敢问韩大人,发妻病体沉疴,高堂年事已迈,我国公府一应庶务,难道还须劳动这两位至亲自持不成?韩大人既有这般闲心过问臣私宅家事,倒不如先为陛下解惑,今年春闱考题究竟是如何越过重重关节,传到您祖籍青州去的?”
韩大人闻言脸色骤变,张嘴想要反驳。
许淳安却不给他辩驳之机,目光又扫向韩大人身后几名门生:“不止青州,朔州、洛东两地,似也有考题泄露之风声?诸位大人,可知此事?”
那几人听得许淳安竟当众点破自己做得那点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踉跄着连退数步。
春闱早已尘埃落定,他们本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周全,早已遮掩过去,万没料到许淳安竟会在这等要命关头,将此事给捅了出来!
科举泄题,岂是等闲之事?
天下寒窗士子,十年磨一剑,平生所盼不过金榜题名那日。若叫人知道这科场早已被人暗中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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