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停,是走不动了。
周围的煞气,已经浓到化不开。黑雾翻滚,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影,一个个持剑而立,眼神空洞,死死盯着他。
剑魂。
成千上万个剑魂。
“小子,你手里的剑,是从哪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雾里传来。
苏砚抬头,看到一个老者的虚影,站在黑剑前。
老者一身青衣,手持长剑,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剑气,压得苏砚喘不过气。
“捡的。”苏砚说。
“捡的?”老者笑了,笑容凄厉,“斩潮剑,吞天那老匹夫的佩剑,你说捡的?”
“真是捡的。”苏砚认真道,“在临山镇外的河里捡的。”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他说,“三百年,终于有人拿着这柄剑,走进剑冢。小子,你知道这剑,沾了多少血吗?”
苏砚摇头。
“潮音城三万剑修,有八千死在这剑下。”老者缓缓道,“包括我。”
苏砚握剑的手,紧了紧。
“怕了?”老者问。
“不怕。”苏砚说,“三百年前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是来拿信物的,拿了就走。”
“信物?”老者看向黑剑,“你是说,这柄‘镇魂’?”
“镇魂?”
“剑名镇魂,是我潮音城剑冢的镇冢之剑。”老者说,“三百年前,吞天那老匹夫杀进城,我们八千剑修结阵,以镇魂剑为阵眼,想要镇压他。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结果你也看到了。阵破了,人死了,剑断了,镇魂剑也被煞气侵染,成了现在这样。”
苏砚看向黑剑。
剑身上的黑气,忽然散开一丝,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剑身。剑身上,刻着一行字,和斩潮剑上的字一模一样。
“斩潮和镇魂,本是一对。”老者说,“一柄主杀,一柄主镇。吞天那老匹夫,当年就是用斩潮,破了镇魂的阵。”
苏砚愣了。
他看看手里的断剑,又看看黑剑。
“所以……”他问,“我要拿的信物,是镇魂剑?”
“是,也不是。”老者摇头,“信物是斩潮剑,但斩潮剑断了,需要镇魂剑来修复。两剑本是一体,合则生,分则死。吞天那老匹夫,当年故意把斩潮剑留在外面,把镇魂剑镇压在剑冢,就是等三百年后,有人拿着斩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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