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接话,全是蝉声。
萧瑀又拍了拍那卷折子。
“我没什么本事,我只会说,今日要不要这份,你们自己定。”
“陛下那老东西气死老夫了,他自己干的事他装傻,老夫还要回去跟他吵!”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片刻后,房玄龄展开那卷奏疏。
墨色发黄,字是萧瑀自己的字,又硬又直,跟人一样。
奏疏不长,三百字左右。说齐王元吉骄横悖逆、目无尊上、私结党羽,请陛下削其兵权,放外任。
末尾一行小字,是李渊当年的批:
“萧瑀,过于刚直,不识体面,留中不发。”
房玄龄看完,把奏疏递给魏征。
魏征看完,递给韦挺。
韦挺看完,把奏疏放到齐王证据那一摞最上头。
薛万彻坐在屋角。
看着案上那一摞越堆越高的纸,摇了摇头。
第二十三日。
玄武门那一夜的事,该翻了。
长孙无忌起身,朝在场众人皆行了个礼。
“诸位,这一段事情,我不参与,坐在一旁听诸位复述。”
房玄龄看了魏征一眼点头:“这事,我也不该参与,坐在一旁。”
魏征看了一眼韦挺:“叫尉迟敬德,那日他是那把刀。”
尉迟敬德来的时候,穿常服。
不带刀。
进门,在屋中那张椅子上坐定。
屋里所有人看着他。
薛万彻在屋角,这一回没冷笑。
魏征开口,不绕。
“敬德,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那一天,老夫有三问,还请如实回答。”
“其一,最早动手的是谁。”
“其二,元吉是怎么死的。”
“其三,建成是怎么死的。”
尉迟恭看着案上那一摞档案,看了一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如实回答。”魏征重复了一遍。
尉迟恭点点头,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日里低一截。
“那一日凌晨……”
“准确的说,我们只是埋伏,最先动手是齐王李元吉先的动手。”
“当天我们在玄武门城门上,陛下……”
“说秦王。”魏征纠正道。
尉迟恭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继续道:“当日,陛……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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