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步呢?”
“引蛇出洞。”韩熙载说,“等李弘冀走后,朝廷突然‘严查走私’,在几条主要商道上设卡盘查。但故意留一条漏洞——从太原经岚州到草原的那条山路,查得不严。那些做贼心虚的,自然会往那条路上挤。”
“然后咱们就在那条路上设伏?”
“不设伏。”冯道笑了,“设‘税卡’。正规的税卡,有文书,有税吏,光明正大地收税。他们要是敢闯,就是抗税;要是乖乖交税,咱们就白赚一笔;要是绕路……嘿嘿,那条山路只有一条,绕不过去。”
小皇子恍然:“太傅这是逼他们现形。”
“第三步,各个击破。”冯道继续说,“等他们现形了,咱们再分头收拾。对江南,抓他走私军械的证据;对魏州,抓他偷运战马的证据;对太原,抓他偷税漏税的证据;对草原……抓他伪造文书的证据。证据确凿,他们无话可说。”
“那第四步的一网打尽……”
“等他们都落网了,朝廷再开一次‘四方和会’。”冯道眼中闪着精光,“不过这次,不是谈判,是审判。该罚的罚,该赔的赔,该削的削。一次把他们的爪子全剁了。”
小皇子沉思良久:“会不会……太狠了?”
“殿下,乱世用重典。”冯道正色道,“这些人,表面上称臣纳贡,暗地里挖朝廷墙角。今天偷运战马,明天就敢偷运兵马;今天走私铁器,明天就敢私造兵器。不一次打疼他们,他们不会老实。”
窗外雪越下越大。小皇子看着漫天飞雪,终于点头:“就依太傅。但……尽量少伤人命。”
“老臣明白。”
十月二十,江南使馆。
李弘冀接到“准予省亲”的圣旨时,整个人都懵了。他在开封当质子快一年了,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朝廷拿他开刀。现在突然放他回去,他反而不敢信了。
“崔先生,你说……朝廷这是什么意思?”他问舅舅。
崔先生——就是四方商盟里江南的代表——捻着胡须沉思:“两种可能。第一,朝廷真想示好,缓和关系;第二……这是个陷阱。”
“陷阱?”
“殿下想想,”崔先生说,“您这一回去,陛下必然高兴,一高兴就可能放松警惕。到时候,江南要是有什么动作,朝廷就可以说:‘看看,我们放太子回去,他们反而得寸进尺’。出兵就有了借口。”
李弘冀脸色发白:“那我不回去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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