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昼从容一笑:「在下沂州林氏,林清昼。近来因所需寒灵物而来附近寻找,一时被殿下乐声所引,情不自禁循音而来,若有唐突之处,还望二位道友勿怪。」
赵元韶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按,止住了余音。
「林氏的人,清字辈————如此年轻,就已是筑基後期。」
他虽早已不问政事,甚至二十余年未曾回京。
但对中原为数不多的几个紫府仙族自是相熟,瞬间推算出了林清昼的大概年岁。
这等天赋,无论在哪里都必然是紫府种子,林家岂会让他独自来这苦寒之地寻觅寻常寒灵物?此言必然是托辞。
但灵力感知其言行举止,似乎也确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可林家与千年前那位仲吕真人未曾听闻有旧,几代以来也并无乐修在中原出名————他今日前来,会所为何事?
他心中思量,一时并未做出回应,倒是那煮茶的老者呵呵一笑,苍声道:「原来是林太守的晚辈,恕老夫无礼了,快请进。」
林清昼缓步上前,随後向赵元韶行了一礼:「见过三殿下。」
赵元韶神色疏淡,侧身避过,语气平缓:「不敢当,道友天纵之才,他日太虚之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我这残缺之身若受你全礼,只怕反折了自身命数。」
林清昼摇头道:「殿下言重了,您乃天家贵胄,当今圣上的长子,此世除却真君嫡脉,又有几人能比殿下血脉更为尊贵?」
他随即转向那煮茶的老者,谦和道:「还未请教前辈大名?」
老者正将一汪清泉注入茶壶,闻言抬首,抚须笑道:「老夫管玄微,不过是在此守着祖上一点薄产,清寂度日罢了。
山中简陋,唯有粗茶待客,还望林道友莫要嫌弃。」
林清昼被引入屋中,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这才注意到里侧床榻上竟还躺着一名少年。
这屋子虽然禁制并不牢固,神识可轻易穿透,但除非想要结仇,不然无人会如此无礼。
那人面容尚算俊秀,此刻却双目紧闭,面颊潮红,呼吸急促,身躯被布带缚於床上,似在极力挣扎,又似沉沦於某种幻境之中。
以林清昼的神识感知,此人并非患病,周身灵力流转虽显紊乱,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
管玄微顺着他的自光看去,笑着解释道:「这是老夫尚未成器的玄孙,俗名管忘忧。他修行之路异於常人,需得在梦中磨砺修行,故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