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不管是哪一年,他都想亲手割上几把。
因为他知道,那些将来从拖拉机和收割机里喷涌而出的麦粒,和此刻从他手中滑落的这些麦穗,来自同一片土地,承载着同一种期待。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份期待,不再只靠镰刀和汗水来兑现。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直起腰,把手里的麦捆码好,然后走到田埂边,从帆布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大口。
水已经凉了,但喝下去浑身舒坦。他望着那片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光芒的麦田,望着那些依然弯着腰的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镰刀割得下麦子,但割不断穷根,要断穷根,得靠钢铁。
他收好水壶,拍了拍身上的麦壳,朝马营长喊了一声道:“马营长,今年打完场之后,我有个想法,咱们商量一下,搞个电动脱粒机。”
马营长直起腰,抹了一把汗,远远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道:“你说啥就是啥!只要是能少让人受累的,我都干!”
秦墨白笑了。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道沾着灰尘和汗水的笑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麦子会收完的,路也会一步步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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