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陛下方才问,做一个好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臣的答案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耿相说那些话,陛下信了,但家父说反对南迁,陛下为什么不信?”
“朕没有不信——”
“陛下没有不信,但陛下也没有听。”
陈绍打断了他。这个举动若是换作别的臣子,已经是太不敬之罪,但陈绍做得极其自然,就好像打断皇帝的话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家父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气得当场吐血,陛下派人送了根人参来。然后呢?然后陛下还是南迁了,陛下有没有想过,家父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反对南迁?他是为了陈氏?陈氏的根基虽然在官渡,在江南也有产业,南迁对陈氏没有任何损失,他是为了他自己?他已经是官渡公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他为什么还要站出来?”
赵佶没有说话。
“因为中原是大宋的根基。”
陈绍替他回答了:“丢了中原,大宋就是一棵被刨了根的树,今天金人要中原,陛下给了,明天金人要江南,陛下给不给?后天金人要整个天下,陛下还有东西给吗?”
“朕知道。”
赵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朕知道,朕知道那些人说的都是屁话。可是朕能怎么办?”
他猛地转过身来,那张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朕不是太祖太宗,朕没有提刀上马打过仗,朕不是仁宗神宗,朕没有跟朝臣斗智斗勇的本事。朕就是个会写几个字、画几幅画的人,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朕姓赵!不是因为朕有这个本事!”
他的声音在大帐里回荡。
梁师成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贴着地毯,大气都不敢出。
陈绍看着赵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既然陛下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那就把位置让出来。”
梁师成差点当场晕过去。
赵佶也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陈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让出位置?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当场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可偏偏说话的人是陈氏的人,而陈氏在千年前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们可以骂皇帝,皇帝不可以杀他们。
这是当年光武帝指洛水立下的盟誓,刘与陈,天下共。
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