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朝政,把大宋往死路上带。”
“我想拦,可我拦不住。”
“我站在朝堂上跟他们争,他们说我是莽夫,我上书给陛下,陛下看都不看,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对南迁,陛下要南迁,满朝文武都赞同。”
“耿南仲牵头,张邦昌附议,连太学那帮学生都在写文章歌颂南迁是圣人之道。”
“整个朝堂,几百号人,站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就我一个人啊!”
老人的手在发抖。
“我跟他们说,中原是大宋的根基,丢了中原,大宋就是一棵被刨了根的树,迟早要枯死。”
“我跟他们说,金人是匈奴的傀儡,他们的胃口永远不会满足。”
“今天你给他中原,他明天就想要江南,后天就想要整个天下。我跟他们说,那些所谓的道德楷模,不过是用仁义道德来包装自己的懦弱和自私.....”
“可是没人听。”
“他们骂我,张邦昌说我是不知变通的莽夫,耿南仲说我是以百姓为刍狗的酷吏。”
“还有人说我不懂圣人之道,说我是粗鄙武夫之后。”
“我陈氏辅佐大汉四百年,又辅佐大乾三百余年、大隋大唐三百余年,辅佐大宋一百余年,到他嘴里就成了武夫之后。”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太学.....已经被攻占了,我没有守住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啊!”
陈伯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气得当场吐血。”
“回府之后,我一病不起,陛下派人来探望过一次,送了些许补品过来。”
“那些道德君子们倒是高兴得很,拦路石没了,他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南迁了,可以把中原送给金人了,可以做他们的道德楷模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抓着陈绍的手却越来越紧。
“绍儿,你爹这辈子做不了什么了,但你不能,你是陈氏的嫡长子,你是下一任官渡公,那些道德君子们想把中原送给金人,你决计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伯安忽然坐了起来,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绍儿,你答应我。”
“一定要回中原。”
“中原故地……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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