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看着桌案上的马鞭,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抬头盯着王虎义:“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突厥夜袭,我手下的弟兄有不少都受了重伤,要是没药料,他们都抗不过去了……我听说龙骧军给你们送了不少补给,所以想求你借给我一点。”
王虎义一边说着,一边撕开自己身上的甲胄,赤着上半身咬牙道:“我知道我前两天骂了你,你心里肯定还有气!”
“你只要肯借给我一些治伤的药,让我那些弟兄能活下来……”
“这鞭子你尽管往我身上抽,抽多少下都无所谓,就当是我给你赔罪、给你出气!”
说罢,他直接转过身,将满是刀砍剑伤疤的后背对着张进。
张进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沉默片刻:“你不用这样……”
“张进,你难道还非要我跪下来磕头求你才行吗?”王虎义瞪着眼睛,咬牙转身,连声道:“好,我给你跪下了!”
噗通!
一声闷响。
王虎义双膝跪地。
张进见状非但没有半点喜色,眉宇之间反而涌起了一股火,他抓起桌案上的马鞭直接砸了过去,指着王虎义骂道:“咱们同在一军十几年,同甘共苦,在你心中,我张进就是这样一个仗势欺人、落井下石的无耻小人吗?”
“我告诉你,你跟我政见不同,你跟我吵跟我骂,我都不会把火发泄到其他将士身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跟你赌这点气,就不管昔日弟兄的死活?”
“你太看不起我张进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颤抖,声音中满是愤怒:“你今天跟我玩这么一出,比前几日骂我是狗更羞辱人!”
军帐内鸦雀无声。
王虎义呆愣着看着张进。
他原以为自己今天来赔礼求人,张进肯定会借机羞辱、好好出一通气,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虎义,药料我会派人送过去。”张进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给我滚。”
“我不想再看到你。”
王虎义憋了一口气。
他踉跄站起身来,只觉得羞愧的无言以对,脸色涨得通红,攥着马鞭转身向军帐外走去。
“老张,我……我对不住你。”
走到军帐门口,王虎义停下了脚步,憋了半天才开口道:“我不是东西,你别再生气了。”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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