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它宣告着,我黄巢,不再仅仅是流寇!我在这南海之滨,立起了旗!立起了我“冲天大将军”的规矩!这岭南,从此姓黄!
然而,岭南的热风,依旧是淬毒的软刀子。
刺史府后堂被我改成了临时的居所和议事厅。粗糙的原木方案上,堆满了刚刚查封的户籍、田册、府库清单,还有各地送来的军报。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墨汁、潮湿木头和浓重草药混合的怪味。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我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笔,胸口如同风箱般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浓重的痰音。额头滚烫,眼前阵阵发黑。该死的热毒,终究还是找上了我。
“将军!药熬好了!”崔郎中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怪味的汤药进来,脸上忧色重重,“您…您也得歇歇了…这热毒入肺,非同小可啊!”
我没理他,强忍着眩晕和胸口的烦恶,目光死死盯着案上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韶州方向,一支忠于朝廷的岭南残军,纠结了部分俚僚洞主,正试图反扑,袭扰我们的粮道。而更可怕的是,营中士卒,因水土不服和连日劳累,热病、痢疾再次爆发,且来势汹汹,病倒者已近三成!军心浮动!
“歇?”我端起那碗滚烫的药汤,看着碗中自己憔悴扭曲的倒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老子现在躺下,明天脑袋就得挂在广州城头!” 我仰起头,将那苦涩辛辣、令人作呕的药汁,如同饮下最烈的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灼热的药液烫得喉咙生疼,却带来一种自虐般的清醒。
“传令!”我抹去嘴角的药渍,声音因咳嗽而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第一!赵大!你亲自带两千精锐,给我扑灭韶州方向的跳蚤!一个不留!砍下的脑袋,筑成京观!让那些俚僚洞主看看,跟我黄巢作对的下场!”
“得令!”赵大抱拳,眼中凶光毕露。
“第二!”我看向崔郎中,眼神凌厉,“营中疫病,老子不管你是用土方子,还是去绑城里的蕃医!给我治!不惜一切代价!所有药材,优先供给!敢有克扣延误者,杀!敢有散布恐慌、动摇军心者,杀!告诉兄弟们,挺过去!老子带他们去岭南最富的地方!吃最香的米!喝最醇的酒!”
“是…是!老朽…老朽拼了这条命!”崔郎中吓得一哆嗦,连忙应下。
“第三!”我的手指重重敲在粗糙的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目光投向窗外喧嚣而混乱的广州城,投向更南的方向,“派人!往南!往交州(今越南北部)!往占城(今越南中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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