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雾障,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老树,该给新芽腾地了。”
说完,这枯槁的身影竟不再理会任何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迈着看似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步子,走向更加黑暗的村寨深处。
他的目的地似乎比所有人都更靠近那弥漫的凶险黑雾。
昊辰愣愣地看着刘老丈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
那沾了最后一丁点残泪膏体的手指还在微麻。再看看月舞手里的布片,和她焦急往村里冲的背影。
巨大的茫然感像冰水浇了下来。救阿婆?还是去抹石头?
刘老丈的话如同谜语。他下意识地抬脚,想追上月舞一起去救村里的老人,却又被那句“磨破皮,磨出骨气”钉在原地。
“我去!”一个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死寂。是那个搀扶着铁山叔的年轻汉子。
他咬咬牙,放下铁山叔那只受伤的胳膊,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月舞丫头跑不快!你们留着这里!我去送药!”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呆滞的月舞手里几乎是夺过那抹了药的布片,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像捧着最后一点星火,扭头就朝着村里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黑暗和火光交织处。
月舞怀里一空,呆站在原地看着汉子跑远。
昊辰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茫然又无助地攥紧了那只空陶罐。
周围只剩下废墟的残骸、远处隐隐的哀嚎,还有靠在断墙上铁山叔那沉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就在一片死寂的废墟边缘,一片半烧焦的茅草堆阴影下。
“嗝儿…呃…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呛咳声突兀地响起。
昊辰和月舞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苏小凡那瘦得只剩骨架的身体从一堆焦黑的草梗下挣扎着拱了出来。
他灰头土脸,头发眉毛都沾着黑灰,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
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咳嗽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半个啃得只剩硬皮和骨头的、不知是鸡还是鸟的爪子往怀里脏兮兮的破布口袋深处塞。大概是塞得太急太猛,被狠狠噎住了。
“饿死…鬼投胎啊你!”月舞被这没心没肺的动静气得跺脚,刚才的紧张都冲淡了几分。
“咳咳…你们…你们俩傻子杵…杵在这儿干嘛!”
苏小凡好不容易顺过气,又抓起旁边一个摔豁了口的破陶碗,碗里残留着几滴浑浊的泥浆水,他仰头咕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