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帘幕之后。
沉重的书房门再次关闭,将最后一缕灯光吞噬。沈玦独自一人坐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呜咽呜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书案冰冷的边缘,那冰冷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神,那里面必定空洞如深渊,只有无尽的冰冷与一丝……屠刀即将落下前的残忍快意。
釜底抽薪!这一刀,他要彻底抽干沈青崖赖以挣扎的血!斩断那根牵动她每一步的心弦!
……
京郊。
刑部乙级死牢深处。这里暗无天日,空气污浊,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伤口腐臭以及人畜排泄物的恶臭,足以让任何初入者窒息呕吐。
甬道狭长逼仄,只有墙壁高窗缝隙透进来的一缕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光,勾勒出铁栏栅狰狞的影子。
这是比寻常囚室更恶劣的所在。关押的,多是重刑犯或等待秋决的死囚,以及某些因特殊原因被“秘密安置”的人物。甲字叁号,便是其中最深处、最为僻静、也最为绝望的一间囚笼。
囚室潮湿阴冷。几束枯朽腐烂的稻草散落在冰冷坚硬、布满污秽印记的石板地上。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削的人影。
那身形如同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柴,只有褴褛脏污、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囚衣挂在嶙峋的骨架上。斑白的头发散乱地粘在额上脸颊,曾经儒雅方正的脸庞如今已被饥饿、病痛和绝望折磨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
他是沈珩。
他病了很久。从被陷害入狱那天起,就断断续续。但最近一个月,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盏彻底熬干了油的残灯。胸腔里仿佛塞满了火炭和冰碴,每吸一口气都痛入骨髓,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直到呕出带着浓烈腥甜和暗红血丝的浓痰。意识也时常混沌,昏沉沉不知昼夜。
一阵剧烈的、如同要把肺腑都咳出来的猛咳过后,他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沉重的、如风箱般的粗砺回音。剧咳的余波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百骸都如同被碾碎般剧痛。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老鼠啃噬般的声音从厚重的铁门外传来。
“……老爷?……老爷……您还在吗?”一个极其细微、干涩嘶哑的声音贴着门缝钻了进来,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惶恐。
是赵癞子。
这个被沈玦特意安插在死牢最底层当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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