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焦黄,显然被反复推算过的草纸散落一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全是各种天劫威力计算公式、概率推演和触目惊心的天文数字——那是他为自己下一次小境界突破所需购买的高阶“九死一生险”估算的保费。
沈佑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俊,但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焦虑。眼下一片深重的青黑,是长期熬夜和心力交瘁的印记。浆洗得发白却依然合体的休闲西装,袖口被磨出了毛边。
他左手五指飞快地拨弄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质算盘。算珠并非木质,而是某种温润的灵玉,随着他指尖拨动,算珠撞击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珠体上微刻的复杂符文随之亮起幽微的光芒,将一道道细微的灵力流和数据导入他面前的光幕中进行风险模型演算。
右手则握着一杆狼毫符笔,笔尖悬在一份摊开着,抬头写着“身死道消家属抚恤险(沈佑)”字样的投保申请单上,微微颤抖。
笔尖饱蘸的朱砂墨,殷红如血,却迟迟无法落下签名。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袭来,沈佑猛地弓起背,左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却渗出一丝刺目的暗红。
他急促地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体内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丹田气海深处,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正在缓慢却不可遏制地积聚壮大。那是他自身命格吸引来的劫气,如同跗骨之蛆,随着他境界的松动而愈发活跃。
他摊开捂着嘴的手,掌心赫然是一小滩粘稠、颜色发暗的血迹,隐隐夹杂着几缕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紫黑色电丝,一闪而逝。
“该死......”沈佑低骂一声,声音沙哑,他胡乱地用袖子擦掉嘴角和掌心的血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茫然。
这具身体像个千疮百孔的破屋,而债主(天劫)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外清晰可闻。可他能买的“建材”(保险),要么贵得离谱,要么人家根本不卖给他这个“高危违章建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身体的剧痛双重煎熬时,他腰间一块半个巴掌大小,样式古旧的青玉符牌,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玉符表面温润的光泽瞬间被刺目的血红色取代,急促地闪烁着,如同垂死之人的心跳。符牌中央,一个由灵力构成的复杂符文疯狂旋转,符文的核心,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标记若隐若现,旁边浮现出一行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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