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缓缓显露出轮廓。
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略显佝偻,皮肤是常年苦修曝晒下的深棕色,布满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的龟裂。
同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粗麻布僧衣。
脖子上挂着一串由一百零八颗深褐色菩提子串联而成的念珠,每一颗都油润光亮,仿佛被摩挲了千万遍,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
同样布满沟壑,但那双眼睛——半开半阖,眼睑低垂,目光似乎落在自己鼻尖,又似乎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眼神中没有天竺老僧那种古井无波的沉寂,也没有程啸山的狂烈霸道,只有一种沉淀到骨髓深处的、如同恒河沙数般的平静与悲悯。
那是一种洞悉了世间一切苦厄,却依旧选择背负的平静;一种看穿了众生痴妄,却依旧心怀慈悲的悲悯。
他的右手,拄着一根齐眉高的、通体黝黑、非金非木的奇异长棍。
长棍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顶端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温润无瑕的白玉圆珠。
白玉珠在绝对的黑暗中,散发着极其柔和、仿佛能抚慰灵魂的乳白色光晕,照亮了他枯槁的面容和手中的长棍。
嗒。
枯瘦的身影在船艏边缘停下脚步,正好处于程啸山那阳刚霸道的领域与高处天竺老僧“静”域的微妙交界处。
他没有看任何人,包括高处的天竺同修。
半开半阖的眼眸微微抬起,目光穿透了船艏对峙的众人,穿透了翻涌的墨色海水,仿佛落在了极远处那艘暂时蛰伏的“清道夫”母舰之上,又仿佛落在了更遥远的、名为“幽灵岛”的宿命之地。
枯槁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苍老、平和、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如同古寺梵钟的余韵,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心头,无视了语言的隔阂:
“苦海无涯,回头无岸。此身既为筏,当渡有缘人。”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瓦列里冰蓝的瞳孔微微闪动,岩石般的脸上那酷寒的杀意似乎被这平和的声音抚平了一丝。
非洲战士眼中的野性警惕稍减,露出些许茫然。
面具忍者面具下的电子眼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程啸山环眼微眯,倒拖巨锚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虬髯戟张,盯着那枯瘦的身影,粗声粗气地喝道:“老和尚!少打机锋!要打就打,要跑就跑!婆婆妈妈,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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